“脸”的部分之所以让林麟这么为难，就是因为四副图案都有这个部分。

她已经在“拼图”外的地方尝试过拼凑这部分图案。十几块小石板竟可以拼出任意一张脸。四张脸有悲伤哭泣、愤怒怨恨、迷失茫然、恐惧绝望。

明明是抽象的画面，可每一张脸孔都让她觉得有很不舒服，这种负面情绪的脸孔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。

【时间快到了，快选！】也许是看出了林麟的犹豫，那个麻烦的副本系统反倒开心了，还“好心”地提醒：

【提示你，你的决定可不只会影响到这次考验的难易程度。】
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麟反问它，总觉得这家伙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。

【那我再好心提醒你一下好了。】它就像得逞了一样窃笑了两声【不管你打不打算拼完全部，他们只要想离开副本，就要经过我的考验。】

“你想考验什么？”

【当然是最难的——精神考验。】这次副本没有卖关子，之前的陷阱他们都没发现就通过了，让它的怨念极深，这次它非要把自己的“呕心沥血”设计出来的陷阱说出来不可。

“精神考验？”林麟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那次精神力暴动经历过的事情：“很难？”

【当然！那可是最难的副本任务！哈哈哈。】它得意地大笑三声【就算实力在强也没用，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是他们自己。】

林麟瞥了一眼时间，状似无意地问了句：“那和我正在拼的脸有什么关系。”

【当然有关系，会诱导他们……】某方面异常迟钝的副本系统怒【你这个家伙！】

不用它把话说完，也懒得听它唠叨，林麟已经飞速地在拼图外尝试拼凑新的图案。

【你现在在干什么？】系统气得跳脚。

短短的几十秒，林麟已经尝试拼凑出了好几种新的表情。

没错，那四种负面情绪，她一个都不打算选！如果是精神考验，“脸”是某种暗示的话，当然是越正面越好！时间还剩十几秒，她终于拼出了自己满意的图案草稿，还是往拼图内“搬迁”。

十几个石板既然能拼凑出4种表情，当然也能拼出第五种，她现在就在这么做。

代表悲伤的垂下的眼角嘴角被林麟干脆地翻了上去，硬生生地变成了有些怪异的笑脸，原本应该放在眉间愤怒地皱纹被她塞到了眼角下变成了笑纹。惊悚中竖起的眉毛被她硬生生地转了90度变成了有些囧的八字眉。

新的表情再也看不出悲伤、怨恨、茫然、绝望这些东西，反而显得囧囧有神。

让整个原本充满了绝望气息的抽象化作硬生生地充满了逗比气息——一个人精分地把自己的坏掉地心脏挖了出来，想看看它长成什么样，现在的表情就像在说，怎么把它塞回去，求帮忙！

【……】副本系统已经被林麟“创意”弄傻了眼，看着林麟迅速把这个表情搬进去，快要气疯了：【你、你、你……】

它再说什么都没用，林麟已经顺利在最后一秒前完成了拼图。

此时，四个密室之中，时间终于归零。

【叮！考验时间到。】

原本坐在地上悠闲自在的金突然戒备地站起身；

凯恩斯的机械手臂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转变成能量炮；

伽蓝抿紧唇，他隐隐感觉到不对；

洛特的冰霜已经笼罩在整个房间。

下一瞬间，一股超出他们所有人预料的、来自星网的强大力量将他们笼罩。

****

他觉得很疼，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剧痛，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，身体动都不能动，就像灵魂都被撕裂了一样。

可就算这么疼，他还是能清晰地听到很远地方的声音。

“那个小子你们见过么？”粗矿的声音问。

“没有。你呢？”另一个有些谨慎地声音反问。

“不是我们这边的人！”

“对对，看他身上的衣服，根本不像是我们星球的。”有些轻佻活泼地声音响起：“把他的衣服扒了吧，一定能卖个好价钱！”

一个人赶紧又说：“听说高等文明星还有空间装备！要是能弄上一个我们就发达了！”

他躺在地上，愤怒的情绪在心中蔓延，就算现在不能动又怎么样，不过是几个低等的垃圾，也敢来侮辱他！

几乎是想都没想，他的精神力就袭向了那几个人，就这么一个极简单地攻击，却好像让他再次遭遇重创，一股剧烈地超出他想象地疼痛让他几乎昏死过去。

可预想中的惨叫却没有到来，那些噪音只是短暂地中断，就听到其中那个轻佻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：

“那个……我刚才好像、好像感觉到了传说中的杀气。”

“我、我也是。”

四个人互看了一眼，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，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躺在危房里的6.、7岁男孩。

如果说之前他是像死尸一样地躺在那，生死不知，那么现在显然能让他们知道那是个活人。

他此时紧蹙着眉头，汗已经将额前的发浸湿，表情痛苦极了。

“难道是他干的？”这一次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昨天那个电闪雷鸣是因为他？”

“你是小说看多了吧。”

短暂地寂静后，最开始的那个年长的声音突然说：“把他带回去。”

“哎！？”

听到这，他已经抵抗不了那种源自于灵魂地痛苦，晕了过去。

****
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机械培育仓外，那里两个机器人正旁若无人地一边说话，一边做最后的检测：

“很完美。”其中一个在检测报告上写上结论：“各项数据都是A，潜能S。”

另一个人显得有些兴奋，机械的脸部肌肉对着培育仓里面的人露出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“笑”的表情。

发现培育仓里的人没给他任何回应，也不觉得什么只是问向一旁的同伴：“其他完成品怎么样？”

听到他的问题，那个机器人叹了口气：“不太好，暂时这一批只有两个合格。”

“怎么会？”他脸上的笑容消失：“成功率越来越低了。”
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”

机械培育仓里的人垂下眼睫，虽然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谈话，但他的芯片已经激活，初始数据已经更是让他立刻了解自己此时的处境。

他是机械生命体，一个数量稀少的高级机械生命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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