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，顾凯歌在食物的香味中醒来。
他昨天很晚才睡，对心动期修士来说，睡眠已经不那么重要了，修炼一样能够恢复体力。
他坐起身，发现江小棠和独角都不在。
顺着香味走到后院，看到江小棠正在做早饭。
昨天一场大战，厨房摇摇欲坠，江小棠不敢再进，就在空地里安灶做饭。
独角打了水过来，又翻出勉强能用的破烂桌椅放到旁边，看起来还挺像回事。
山野之中，清晨的空气特别新鲜，阳光也特别明媚。看到在阳光中忙碌的江小棠，顾凯歌有点恍惚，好像进入了一个玄妙的空间。安静、平和、温暖……与昨晚的血腥杀戮格格不入，又特别让人安心。
“顾师兄，你醒了？”江小棠发现他站在旁边，将煮好的面端到桌上，“我做了早点，来尝尝吧。”
顾凯歌只觉得一股奇妙的香味直冲鼻端，他定睛看去，江小棠煮的面只是一碗干拌面，没有汤水，也没有酱料，怎么会这么香呢？
“这是葱油拌面。”江小棠看出他的疑惑，介绍道。
“葱油？”顾凯歌微微有点困惑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江小棠一笑，这个世界的调料比较匮乏，以前在青霞镇，那些凡人不知道葱可以当配料做菜。玉虚宫里的厨师，倒是知道葱，可顾凯歌是大家公子，就算知道葱，也不知道葱油啊！
那边独角端了个大海碗过来，稀里呼噜地吃着。
顾凯歌一看，又有点呆。
碗里装的是白白的膏状物，颜色雪白，滑嫩得像少女的肌肤。
“这……又是什么？”
“这叫豆花。”江小棠一边说着，一边熄了火，把做好的早餐都端到桌上来。
葱油面、豆花，还有一大盘煎饭团。
独角连话都没时间说，呼噜呼噜喝了大半碗豆花，又开始吃面。他那碗面特别多，满满一海碗。
顾凯歌虽是大家公子，但他孤身一人走江湖也不是第一天了，这种野外就餐的情况不少见。事实上，能在野外吃到热腾腾的饭食，已经很不容易了，尤其江小棠做得这么香。
他夹起一根面条，还没放入口中，香气已经扑鼻而来。
这种香味，特别勾人，只是闻着，就已经忍不住分泌口水了。
等到入了口，这种香味直往肚子里钻。
等顾凯歌回神，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一碗面都吃完了。
“顾师兄，喝点豆花，面有些油腻。这里还有饭团，吃两个再垫垫肚子。”
豆花嫩滑，刚刚吃完面，喉咙的油腻感觉被压下去了，只觉得满口爽滑。
他夹了个饭团。饭团做得精巧可爱，小小圆圆的一个，两面煎黄，带着锅巴的焦香。放入口中一咬，外面脆脆的，里面却很软和，有着米饭特有的香甜。
里面还夹了肉馅。这肉馅是一根根肉丝，事先炒过，酱料十分特别——这是江小棠事先炒的京酱肉丝。
“冲盈师妹，你做的真好吃。”顾凯歌发自肺腑地说，“比我家的厨子强多了。”
随即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妥，又补充道：“抱歉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就是觉得，你的厨艺太好了！”
对方是玉虚宫的高徒，冲鹤的师妹，拿她跟厨子比，有些失礼。
江小棠不在意，她本来就是个厨娘，就算现在身份高了，本质也不会变。
“顾师兄喜欢吃就好。”
吃完早饭，江小棠在独角的帮忙下把该洗的东西洗了，收起灶台。
顾凯歌啧啧称奇：“这灶台真是奇特，难道里面有特殊的燃料？”
“这是冲静师兄做的，叫做燃气灶，可以事先将木料转成燃气，存在灶台里，这样只要引动灵气就能燃起来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，玉虚宫真是人才济济啊！”顾凯歌感叹着说。
收完东西，江小棠道：“顾师兄，我要去禹水城了，你呢？”
顾凯歌遗憾地说：“我正好与你相反，可惜不能同行了。”
江小棠一笑：“将来会有机会的。”
“嗯，希望还有机会吃到师妹做的美食——今日的早餐，我必然不会忘怀。”顾凯歌真诚地说。还没有分别，他已经开始怀念了，刚才的早餐实在美味，不管是葱油面、豆花还是煎饭团，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别的，却是他吃过的最别致的早餐。
跟顾凯歌挥别，江小棠带着独角继续上路。
“大叔，你跟小月是什么关系？”
独角答道：“我们在白龙寺的时候认识。”
“白龙寺？”江小棠想起来了，小月在此之前，好像是白龙寺的守护灵兽……
“大叔，你也是白龙寺的守护灵兽吗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独角闷闷地答。
江小棠有点糊涂：“白龙寺难道专门收留精怪的？”
独角说：“我也不清楚，反正我生来就在白龙寺。嗯，噬月狐也是。”
“那你也是偷跑出来的？”
小月说过，它是趁着白龙寺大乱的时候跑出来的。
这件事，江小棠曾经问过宋天衍，宋天衍说，白龙寺确实发生了内乱，具体情况如何，他没有关注。
“是啊。”独角答道。
“啊……”江小棠突然明白过来，“你故意留在玉虚宫附近，该不会就是为了防止被抓回去吧？”
独角嘿嘿一笑。
江小棠无语。她觉得独角憨憨的，除了吃的什么都不在乎，谁知道他心里门儿清。他躲在玉虚宫附近，只要不是太嚣张，白龙寺的人就不会大肆搜查，因为门派都有自己的地盘。白龙寺算是个中等门派，怎么都得罪不起玉虚宫。
“那你跟我走了，不怕被白龙寺的人找到吗？”
“怕。”独角说，“不过，你做的东西好吃。”
“……”说到底还是个吃货啊！
江小棠摸了摸衣兜，豪迈地拍了拍胸脯：“昨天多亏了大叔你，去禹水城，保证让大叔吃香的喝辣的！”
狼婆婆的宝贝，顾凯歌一样没拿，它身上带的东西，全都给了江小棠。
这些东西，卖掉的话也值不少钱，别的花不起，吃吃喝喝不在话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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