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朱贵沉思,司徒嫣接着道:“再者说,我都如此信任你,你还怕什么?人参是咱们自个儿山上产的,药材也是咱们庄子上种植的,铺子也是我名下的产业,大不了赔了就是损失一年的收成而已,那几间铺子这些年我外祖父和母亲从未管理过,每年到我名头的分红不知参了多少水分,如今收回来我也不算损失什么。”
经过司徒嫣这番分析,朱贵也来了动力,重重的点头“好,小的就听郡主的,虽然京城这趟水不好混,可小的只要有一口气在,就绝对会拼尽全力的去干!”
“有朱大哥这句话,我相信,咱们的生意规划蓝图如今才刚刚开始而已!”司徒嫣脸上闪着坚定的光芒。
“郡主说的是,小的相信您这番经商头脑,不出五年您的生意必会遍及咱们西凉每个州郡!”
“今后的事情我还不敢想的太远,咱们如今最主要的就是做好眼下的事情,朱大哥,青容这孩子甚是机灵,平日里你多带着他,今后若培养出个左膀右臂来,也好减轻了你的担子!”
朱贵会心一笑道:“郡主和小的想到一块了,小的心里也正有此意!”
“那好,这些孩子今后我就交给朱大哥你了。”
“您尽管放心,青容在庄子上很是勤快懂事,他的弟妹们也都十分乖巧,不止小的一人对他们甚是喜爱,咱们庄子上的农户们都对他们很好!”
“那就好!”
“郡主!”
二人话刚落下,朱伯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。
“朱伯,可是庄子上出了什么事儿?”
“咱们庄子上倒没什么事,刚才老婆子给东院那行客商送膳时,听那几位客商说他们的主子如今高烧不退,似乎病的越来越厉害了,老奴想着他们既然能来到咱们庄子,定然是有些缘分,可不能让他们出个什么事儿,郡主您如今得了扁鹊老者真传,医术定然了得,老奴便想请您过去给那位病人瞧一瞧!”
司徒嫣一听那人生病如此严重,便立刻应了下来“您这就带我去看看吧!”
朱伯见此大喜“是,您请跟老奴来!”
司徒嫣起身拿了备用的药箱,随着朱伯快速出了门,直奔东院客房而去。
到了东院客房,司徒嫣一眼就看到站在回廊下面露愁容的凤铭、凤宸等人,心口猛地狂跳。
怎么是他们?
难道朱伯口中所说的客商竟是他们?脑海里突然想起刚才雨水之中那匆匆一眼,其中有一人是被别人背着的,如此细想,除了公子长矜还会有谁?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?
“老伯,您怎么来了?”
凤宸见朱伯领着一名女子走来,好奇的朝朱伯身后的女子扫了一眼,可对方低垂着头,根本看不清长相。
“刚才我听我家老太婆说你家少爷如今高烧不退,我家小姐略通医术,如今让她给你家少爷瞧瞧吧!”
“这……。”凤宸和凤铭对视一眼,他们倒是希望少爷肯让别人看病,可少爷的脾气他们太了解了,只怕他根本不会让来人靠近他三步之内。
如今他们回府匆忙,少爷平日携带的药物在回京的路上早已用完,现在到这山沟沟里进退不是,他们真不知少爷究竟要来这里做什么,如今好了,一场大雨使得旧疾复发,在加上前阵子秦玥射的那一箭积累下来病一下子都侵袭而来。
“先通禀少爷吧,也许他同意了呢!”凤宸小声说道。
凤铭倒是丝毫没抱什么希望“连你都没辙,一个乡村大夫又能看出个什么?”
“试一试总比不试要好,如今少爷经不起颠簸,咱们现在又不能赶回去,就眼睁睁看着少爷这么病着?”
凤宸一番话说到了凤铭心坎,看着少爷那般难受,他自然很担心“好,老伯稍等,我这就去回我家少爷!”
“好,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!”
凤铭又朝司徒嫣看了一眼,方才转身进了屋内。
如今司徒嫣肠子都险些悔青了,她怎就和朱伯一样单纯呢?如果她没记错,庄子出口不远就有一家驿站,专供来往客商留宿,他们一行人在下暴雨的情况下不去投奔驿站反而绕道进了庄子,这么可疑的事情她怎就没想到?
公子长矜这是打的什么心思?他既然知道秦玥就是她司徒嫣,难道他还想要追到这里杀了她不成?
凤铭走进床榻前朝床上紧闭双眼的男子轻唤一声“少爷!”
公子长矜并未睁开眼,淡声道:“让她进来!”
“呃?”凤铭震愕的盯着公子长矜。
后者卷翘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一双如水般清澈的双眼缓缓睁开“让门外那女子进来!”
“是!”凤铭虽震惊与自家主子的决定,却不敢多问一句。
显然刚才他们在外面的对话已经扰到少爷休息!
凤铭出了房门朝朱伯道:“我家少爷有请这位姑娘进房看诊!”
朱伯含笑转身道:“小姐,老奴带您进去!”
“唉!”凤铭伸手拦住了朱伯“对不起老伯,我家少爷说有请这位姑娘,却并未请您,劳烦您在外稍等片刻!”
“这?”朱伯也曾见过那位少爷,虽没有看到他的模样,可从他身边这些手下小心翼翼的模样就不难看出,这位少爷定然是一位娇贵的主儿,可万万没想到他的脾性定然如此怪异!
司徒嫣害怕朱伯和他们起了争执,急忙伸手拉住朱伯“您在这里先等会儿吧,看诊不过一会儿的功夫,我马上出来!”
朱伯叹息一声,早知道这家主子如此难伺候,他说什么也不会来劳烦郡主,可转念一想,怎么说都是一条性命,若就这么耽搁下去,真怕这位少爷熬不过明天去!
想到此,心里不免又软了下来“那好,老奴在这里等着您,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唤老奴!”
司徒嫣微微点头,抬脚进了房门。
一旁的凤宸不可思议的看着司徒嫣进屋的背影,却被凤铭伸手揽过了他的视线,顺带着将房门紧闭!
入了这扇门,司徒嫣就觉得自己心口仿佛挤压着什么,使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缓步走到床前,当看到床榻上平躺着的男子真的面色苍白、毫无血色时,不由感到惊讶,她以为他不过是装病而已,可如今看来他是真的生病了!
藏匿在衣袖中的手颤了颤,犹豫再三,最终她还是伸了出去,轻轻敷在他的额上,一阵滚烫的热度瞬间传到了她的手掌之中。
“怎么烧的如此厉害?”司徒嫣忍不住自言自语,俨然忘记了上一刻的害怕。
她坐在床榻前,拉过公子长矜的手臂仔细诊脉,发现他的脉象十分混乱,不像是着了风寒的样子。
正在她仔细研究时,一双清冷的瞬子突然睁开,司徒嫣双眼放大,蹭的一下子蹦了起来,退离了床榻几步“你……你没昏迷?”
“你哪只眼睛见我昏迷了?”公子长矜脸色通透雪白,隐隐的还带着寒气,双眼内的杀伤力十足。
司徒嫣心口猛地跳动起来,看来她前阵子在他的摧残之下落了很深的阴影,只要看他的双眼,她就能猜到他此时的情绪,若他不是高烧不退,定然会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,恨不得将她脑袋拧几圈!
公子长矜见司徒嫣一脸防备的盯着自己,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,冷笑一声道:“敏敏郡主,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处聚宝之地,看来京城传言的废物果然不能轻信,你演戏的功夫的确了得,想必你父亲都不会知晓你自己还藏着私产!”
司徒嫣听他话语行间都是讥讽之意,心知他是故意拿话气她,想通了这个道理,她反而不生气,微微一笑道:“若我不会演戏,只怕早就被那些心思歹毒之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,这一点四少爷您也得了不少精髓不是吗?”
“好一个牙尖嘴利!”公子长矜微微扯动嘴角,冰冷的微笑“爷就说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厮怎就每日如此多想法?总是不服爷的管制,到最后竟然敢逃出王府,原来爷身边的小厮竟然是东平王府最尊贵的小主子!秦玥,爷真是看低你了”
“我不叫秦玥!”眼看他彻底点破了,她也懒得在继续伪装下去,虽然如今她脸上被一层脂粉遮掩,可她知道这番打扮想要隐瞒别人容易,可若想要隐瞒公子长矜,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!
公子长矜讥讽道:“对,爷险些忘记了,你是司徒嫣,是司徒王最疼爱的外孙女!”
司徒嫣冷笑“难道四少爷您如此身娇体贵的人,冒着大雨跑来农庄就是为了讥讽我?”
见公子长矜不语,司徒嫣所幸也敞开了说“你不说我帮你说,我不知你在哪里遇上了我,所以一直随在我身后来到了庄子上,本打算来到这僻壤之地将我碎尸万段,只可惜,老天有眼,让你得了风寒又引起旧疾,如今好了,你只能乖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,看到我站在你面前,你也只能眼巴巴的瞅着却动不了手,我说的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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