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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突然之间，一个声音突兀出现。与此同时，石像忽然睁开了眼眸，漆黑的眼珠，深蓝的眼球，就像熬了几夜的人，眸中布满血丝。

石像蓦地一偏头，直接抵在叶锋的脸上。那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叶锋，嘴角也弯了起来，诡异地冲叶锋微笑。

嘶！

叶锋蓦地倒吸一口凉气，纵身一跃，已退后十丈，挥手便朝那金色石像拍去。

他现下的实力，举手投足，便有惊天动地之神威，他右手挥出，距离虽远，也悄无声息，但这一掌所蕴含的真元之力，足以令百丈高楼化为齑粉，但击中那金色石像，却只发出了“啵”的一声脆响，金色石像衣衫立即化作飞灰，除此之外，便再无任何反应。

众人转过头来，寇仲道：“叶大哥，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叶锋面上阴晴不定，定眼再看金色石像，那石像哪有什么变化，仍背对众人，面对墙壁，但叶锋却知道，适才那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。

他摇摇头，微微眯了眯眼，道：“没什么，你们继续，不用管我。”

嗡！

识海灵光一闪，忽然浮现一行大字：“不离于宗，谓之天人，不离于精，谓之神人；不离于真，谓之至人。以天为宗，以德为本，以道为门，兆于变化，谓之圣人，以仁为恩，以义为理，以礼为行，以乐为和，熏然慈仁，谓之君子。”

叶锋自然知道，这是《庄子·天下篇》里记载的内容，与此同时，脑中也不由浮现几个名词：君子、圣人、天人、神人、至人……

突然之间，适才那突兀的笑声再度出现：“炼精化气、炼气化神，炼神还虚，炼虚合道。所谓天人，既为破碎，亦为合道。所谓神人，既为人中之仙，亦为天地之仙。所谓至人，既然金仙、法相，亦为天尊、佛陀。”

刹那之间，诸般念头如电闪一般掠过叶锋识海。

明白了！

他嘴角勾起，忽然长啸三声，道：“我明白了！”声震寰宇，天崩地裂，这一刻即是永恒。

世上万物皆是理，也应了西方那一句存在便有道理。

据说，一旦掌握了这种道理，便无可匹敌，成为圣人。

为了明白读书的道理，程朱理学是格物；为了明白菩萨的真意，佛门的和尚是顿悟，是醍醐灌顶，在此之前则是不断鞭笞自己的躯体；为开万圣之绝学，璀璨之盛事，王守仁是此心光明，是阳明格竹，是龙场悟道，是心即理、理即心，是最终的知行合一致良知。

对叶锋来说，这道便是武道，而今赫然顿悟的，不是达成，而是方向。当然，对向雨田、石之轩、寇仲等人来说，则直接被吓了一大跳。

寇仲弱弱的问道：“敢问这位叶大哥，你又明白了什么？”

什么是朋友？

有些人同窗十载，说过的话没超过一箩筐；有些人只见了一面，却能说上三天三夜，这便是朋友。对寇仲来说，一起在这个阳光普照的下午吃过圣代，就是朋友了。

所以，他现在的态度也随意的多，开玩笑的多。

叶锋微微一笑，道：“以仁布施恩惠，以义作为道理，以礼规范行为，以乐调和性情，温和慈爱，此为君子。以天为宰，以德为根本，以道为门径，能够预示变化，此为圣人。君子和圣人，虽在万万人之上，但终究还是凡人。”

寇仲似懂非懂，怔怔点头：“额，对，所以说叶大哥你明白了什么？”

叶锋一笑，继续道：“在这君子、圣人之上，还有天人、神人、至人。天人又分为合道、破碎，神人则分人、地、天三仙。至人则为金仙、天尊，也可说是法相、佛陀。”

寇仲仍点头，道：“额，对。所以说，叶大哥你到底明白了什么？”

叶锋却是翩然一笑，犹若世家公子，谦逊有礼，道：“战神图录，便在这里，破碎虚空的机缘，在场诸位全都得到，接下来，能否最终得道，便取决于诸位是否拥有一颗纯粹的道心了。”

很久以前，叶锋是不明白传鹰、令东来、庞斑这些人的。

令东来、传鹰本为汉人，当时蒙古铁蹄破中原江山，令中原大地十室九空，生灵涂炭，这两位明明有能力，却坐视不管，难道当真是因为绝情？

不是。

再后来的魔师庞斑，二十年前他便可横扫中原武林，令蒙古重新执掌江山，但他最终没有那么做，难道是因为他心善，不愿看到汉人流离失所？

当然也不是。

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成就破碎虚空之伟大成就，其根本原因在于他们的格局足够大，拥有一颗纯粹的道心，为了这心中之道，可自身性命，可舍天下苍生不顾。

咦？

貌似又说回来了，这样来说，他们仍是一群对天下苍生无用的宗师，若明智开启，知其有能力为之而不为，想必便不会盲目崇拜，而回凶狠咒骂一句：“人渣。”

叶锋又微笑道：“我很期待诸位的未来，所以……再见。”

言语声中，叶锋的躯体自下而上，渐渐化为七彩碎片，最终化为一道七彩的洪流，砰的一下，消失在战神殿中，穿过了万里无云的苍穹，在茫茫宇宙中疾奔。

这一刻，他至少实现了自己曾经的梦想：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！

众人心绪莫名，身后传来寇仲愤怒且郁闷的咆哮：“所以说，你到底他娘的明白了他娘的什么啊？！”

很可惜，他再也不会知道答案了。

……

……

七彩的洪流在茫茫宇宙中穿梭，穿过了繁星点点。

眼前突然出现极其瑰丽、波澜壮阔的一幕，姹紫嫣红的晶体出现，色彩缤纷。天火绚烂，雷电瑰丽。其后则是黑漆漆的一片，就像是黑洞，暗黑色的玄芒，幽幽闪动着。

危险而又诡异的气息，从那一片暗黑中透射出来，叶锋却别无选择，只能义无反顾地前进，就在他进入黑洞的瞬间，那些暗黑色玄芒立即涌了上来，不由分说地钻进了他的身体。

叶锋心中骇然一惊，道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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