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家悄摸换了一批仆人,众人却像是毫无所觉一样,该干嘛干嘛。
倒也不是无所察觉。
只是众人虽不多说什么,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,哪个可用哪个不堪用,他们心里都有数。
换了一批也叫他们松了一口气。
除了小六,整日里提心吊胆的,像是一夜回到了才来时一样,战战兢兢。
“放心吧,发卖不到你头上。”时时安不知道多少次安慰他。
小六却是不信,依旧规规矩矩的不肯像往常一般放肆。
时时安劝说无果后,也就由着他了。
酷暑难忍,特别是坐不住的孩子。
两个小的除了晨起时感受到凉风后才能坐着读会儿书外,太阳高悬时便吵闹着太热。
热吗?
其实不热。
他们读书的屋子里特意放了个风扇,文琳文琅两姐妹更是交替着不间断的摇动着。
什么太热,不过是偷懒的话术。
“琅姐姐,年年头晕了!”年年看了一眼严肃的丛夫子,抬手扔了手里的书,趴在桌子上耍赖。
“怎的了?”文琅动也不动,语气里却是十的着急。
“年年热生病了……”年年趴着看不清几个人的表情。
文琅文琳两个对视一眼,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心疼,却不肯挪动一步。
“哎呦我的小少爷,怎么生病了啊!”
“这不是叫我们心疼吗?”
“哎呦,可怜呐……”
一旁的心心捏着书的手顿了顿,疑惑的看着后头两个一言我一语的人。
不是心疼吗?
怎么不动啊?
听她们干嚎了半晌,心心也反应过来了。
她撇撇嘴:女人的嘴,骗人的鬼。
而后抬手打在年年后脑勺上,一脸无语:“别装了,她们都知道。”
年年捂着后脑勺抬起头,果然见到两人揶揄的表情。
他呼吸一滞,而后不好意思的转头捡起书低头看起来。
丛夫子在上头不做任何反应。
不是不做而是不能做,这两个惯会顺杆儿爬,还分不清好赖话。
他上次不过是死的说了句反话,这两个就当了真,第二日果然不来读书了。
问就是:“丛夫子说了,我们这等不开窍的读什么书?做盲流子最好!”
这话被他们传的,丛夫子听到险些没撅过去。
他是说盲流子吗?
他明明说的是不读书与外头街痞流氓何异!
想起这件事儿丛夫子就嘴角抽搐,他看着两个生的雪玉可爱的团子,怎么也不能理解内里怎么是个混球儿!
身侧香炉里的香燃尽,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两个人欢呼一声站起来歪歪扭扭的就跑了。
额角抽疼的丛夫子:……好好好,好得很!
“丛夫子去后头歇息会儿吧,安公子做了葡萄冰饮,正好您喝一杯去去暑气。”文琳连忙替两个主子找补。
丛夫子眼睛一亮,轻咳一声点点头。
他能坚持留下来,还有一大原因就是这时家的伙食好。
次次都有新鲜东西不说,赶上安公子心血来潮,他还能跟着尝一口特别的东西。
比如西瓜饮,葡萄冻。
这葡萄冻也不知是如何做的,吃起来顺滑爽口,酸甜正好。
他吃一次就喜欢上了。
文琳文琅连忙行过礼后就追出去了,两个小主子跑的不稳,上次一个没看住差点儿没一头栽进莲花池里。
“嘚嘚!”
两个团子跑的满头大汗闯进时时安屋里,哪还有先前嫌弃热的模样。
“怎么跑的满头汗?不是说过要慢慢走路吗?”时时安从躺椅上坐起来给他们擦汗。
年年的眼睛粘在桌子上冒着凉气的瓜果上不肯移开。
张氏管的严,只肯给她们尝个味儿。
还是在哥哥这里可以大口吃。
“瞧把你聪明的。”时时安无语的扔了手帕戳他脑门儿,而后拿碟子给他们一人装了一些。
“只有这些,慢些吃。”
“谢谢嘚嘚!”
两个团子捧着碟子坐在蒲团上,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冰凉的西瓜带着甜味儿,葡萄却没了酸味儿只剩甜,桃子也好,苹果味甘……
团子这个咬一口,那个吃一点儿,浑身美的冒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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