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9 章 第七十九章 夜离大营(1 / 2)

太女 月下卖刀郎 2979 字 2023-11-26

武皇回殿后并未急着拟旨,而是细细思量之后,才命人磨墨。

刘育昌端详武皇的眼神如常后,才试探道:“唉,这月公子虽然相貌出众,但到底是小家出身,委屈了定安王啊……”

武皇拿笔道:“朕与皇夫多年夫妻,他从未如此伏低央求,朕也不好太过无情。况且……”

她写下了几个字,细细检查,“况且,子家不可,宗室不可,武官不可,缙王党那三个又与他结交……余下的人也就那几个。随他选谁,朕都无所谓。”

她挥笔书毕,拿起圣旨端详道:“不过一个王夫而已,皇夫要与朕较这个真,朕让他就好。真要想安插人,不拘什么路子。”

说罢她将圣旨丢到刘育昌手中,道:“去送吧。”

而后自己去往士林宫看望风和,近来武皇对风和很是上心,宫中人自然也格外上心士林宫的事务,无论衣食住行,皆是最好的用度。

武皇在士林宫用了午膳,期间有人来同吕昭仪禀告事务,见陛下也在,不免有些吞吞吐吐。吕昭仪近来神思倦怠,扶额强打精神道:“支支吾吾的做什么?当着陛下的面,有话快说!”

那宫人连忙道:“回禀殿下,是士林宫前两日失踪的宫人找到了,似是失足跌入了内湖之中,因着冬日里那地方不常有人去,所以耽搁到今日才发现。”

吕昭仪“啊呀”了一声,颇为意外,武皇倒没什么反应,像是没听见一般。风和卧在榻上很是震惊,叹气道:“怎会如此……桂枝那么好的人,伺候也尽心尽力,这几日不见我只以为被派到哪做事去了,竟然……唉!怎么这么不小心……”

武皇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,道:“莫要伤怀,朕再指两个伶俐的宫人给你。”

说罢她便起身离去了,朝务繁忙,她已耽搁了许久。

待武皇走后,吕昭仪才迷迷糊糊地来了一句:“哎?死的是桂枝吗?死的不是绿荷吗?”

风和坐在榻上随意道:“昂,是叫绿荷吗?那就绿荷吧。”

吕昭仪摇了摇头,自言自语说:“怎的近来总是晕得很……”

风和笑道:“若是叔叔实在难受,便吃些寒石散吧。”

“也好。”

定安王府后院

风临在井亭焚烧北域的书信,烧到一半前院的下人来报,因着寒江治府规矩极严,那小厮也只远远地站在庭院院门出,先禀告有事,待风临抬眼示意后,才敢近前来传话,可也不敢站近,只站在小径之上道:“禀告殿下,有一队生面孔来访,为首的称是月家人,想与殿下道喜。”

风临示意寒江接着烧书信,而后对小厮道:“你请她们去兰因堂小坐,吾去更衣,随后便到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不多时风临便换好了衣袍来到了兰因堂厅中,月知州带着长女与儿子携礼拜访,一见她便起身作揖道:“拜见定安王殿下。”

风临今晨知晓婚事敲定,本想亲去拜访,没想到这家人脚程比她还快,不过一个时辰便上门来了,她伸手将月知州扶起,微笑道:“知州大人何必如此多礼,陛下圣旨已下,眼下吾也算您半个媳妇了,该吾登门拜访的,竟劳您亲上门,是云逸无礼了。”

月大人见她说话客气,礼数也很周到,心中的不快消了大半,但仍忧心儿子,待风临请她落座后,她也开门见山道:“殿下,实不相瞒,臣送小儿参选,只盼着他撑到面见天颜那时就好,长长见识便归家去,哪里敢奢望得皇家青睐呢?今晨接到圣旨,老臣还恍惚着,若不是谢恩之时叩首叩得太痛,老臣还以为是在梦中!”

月惊鸿红着脸忍不住怪道:“母亲!”

月知州忘了他一眼,叹气道:“殿下您瞧,他就是这样一副没规矩的模样……唉,臣已年迈,无力再为子女拼些什么了。老臣不过一知州,家族亦非显贵,这孩子又太过率直,臣怎么放心他嫁入亲王之府呢?”

风临宽慰道:“大人无需妄自菲薄,在云逸眼中,金玉之尊倒次于馨德良质,月氏虽非大族,却是书香门第,家风优良,观公子言行,便可知大人素日的悉心教养,非是德行出众之人不能教导。如此良家,如此良人,又怎做不得一个小小的王夫呢?”

这样的夸赞和自谦说得月知州颇为舒服,她见风临不是传闻中的无礼之人,微微放下了心,起身道:“冒昧叨扰,已是老臣糊涂,还望殿下莫要怪罪。”

“大人这话叫云逸汗颜,该是吾去贵府拜访才对。”

月知州摆了摆手,叹道:“本进京便是为了小选一事,而今事了,老臣也该回兰陵去了。只是臣的小儿需得留在京中习礼明事,京中无亲眷,小儿孤身一人,还望殿下念在婚约,能多多照拂小儿。他若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,还请殿下不要怪罪,都是老臣教子无方,臣先向殿下告罪……”

说罢她便俯身欲拜,一旁的月惊鸿见状红了眼眶,赶忙上前扶道:“母亲……”

风临也一把扶住,轻声道:“大人这是做什么?照拂公子是吾应尽之责,且公子兰心蕙质,即便日后有什么争吵,也必定是吾冒犯在先,该吾道歉,您何须如此?”

月知州执意欲拜,奈何风临力气极大,抓的她动弹不得,无奈只能作罢。

留她们做客,她们也是不肯,月知州带着月玉京离去,唯有月惊鸿借口琐事,非要同风临再讲会儿话。见儿子这不争气的样子月知州连连摇头,拽着月玉京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。

月玉京从始至终也没有多言,只是走前冲风临行了个大礼,说了句:“臣的弟弟以后就拜托殿下了。”便随母离去。

二人站在府门口见马车远去,才抬脚归府。风临与他并肩而行,方才听他说有事要讲,只当他是真有正事要说,便问:“公子有什么事要说?”

月惊鸿望了她一眼,快步走到前方,背着手边看四周边轻快道:“自然是大事。”

风临认真道:“何事?”

月惊鸿转身冲她正色道:“你可知华京中订婚后的男女必得去清云观求一道姻缘合和符?”

“嗯……吾不知道。”风临一时语塞,“所以你想去清云观?”

月惊鸿点了点头。

平心而论,这个要求不算过分,况且二人也有婚约了,带他走走也没什么,正好有些话风临也想说。于是她道:“这也不难,走吧。”

“现在?”月惊鸿奇道。

“嗯,走吧。”风临抬脚欲走,忽想起什么,又停下问他:“你想张扬一些,还是想低调一些?”

月惊鸿不解,问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风临面无表情道:“意思是你想坐吾的车驾,摆仪仗去,还是只骑一匹马去。”见月惊鸿脸上表情,风临忍不住解释道:“原先在军中时,她们说男子是很在意排场的,若女子小气男子会很没有面子……所以……”

月惊鸿没忍住笑道:“情人去求符哪里要什么排场?只要一匹马就够了。”

风临点点头,命人去牵了两匹黑马来。风临不想太惹眼,也不许仆从跟着,只与月惊鸿二人骑马离去。

到了清云观,风临着实被这儿香火之旺惊了一跳,短短几步台阶,足足走了三刻钟。风临被这么多人围着简直要窒息过去,幸好有月惊鸿扯着她一路挤过去,这月惊鸿也不知怎的,人越多他乐得越高兴,活像个下了水的泥鳅,左滑右滑便滑到了一座大殿门前。

他也昏了头,便问近旁的一位妇人:“大娘,这里在做什么?”

妇人满头大汗道:“求签哇求签!这里签好灵的哩!”

月惊鸿乐道:“哦哟?那我也要求一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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