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上之事如果是道理能讲得明白的,也就没那么多事了。”
眼前的姑娘豆蔻年华,父母宠爱,自小顺遂,纵有一二不如意,也不过伤心个几日便过去了,又怎想到世事复杂艰难。
“你说许家是不是有什么毛病,朝朝暮暮,反反复复,想要退婚的是他们,现在想要再订婚约的也是他们。”谭茵气道。
“再订婚约?你们是不是有所误会,婚约不是一直都在?”
谭茵闻言大惊。这近半年时间,彦雅婚事一直不谐,先是退婚,这几个月想议婚又不顺,但高家上下对未来都抱有很大期望,认为这场风波早晚都会过去,以高家家世和彦雅才貌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总不难。但若是与许家婚约还未了结,那何谈其它。
“这不可能!”谭茵这下真的急了。
这人没说话,只是略带无奈地看着他,谭茵看到他这幅表情,知道十之八九是真的,脸色慢慢变白。
那人见她脸色慢慢变了,有些不忍道:“许临海已中解元,明年京试也大有金榜题名之势,如今许家想要继续婚约,一般人家是求之不得。”
“哼,谁要求谁求去,我们不稀罕。”谭茵冷笑一声。
“你不要急,这事你外祖家都会处理。你只顾你表姐,对自己之事到不关心。”
这人见她姐妹情深,一股心思都放在表姐身上,而她自己却也在经历风波。
谭茵知晓他所说何事,有点不好意思,但也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。
“我好多了,嘴巴长在别人身上,我也没办法,等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虽然还不能全部当做没事,但也基本恢复正常,特别是在看到彦雅经历了这么多,张杜二位小姐的遭遇后,自己这点挫折又算得了什么。
这人点点头,看她今日盛装出席,这一身玛瑙红衣衫和头上珠翠衬得她更为清丽,眉目如画,与上次灵隐见到的简约朴素又有不同。
......
谭茵刚才与此人说话,细细想来,疑点颇多。这人与自己言语颇为温和,但容貌之盛,气势逼人,绝非常人。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,当日自己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他还与李夫人相熟,话语中似是与许家交往也不少。
“对了,说了半天,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。”
那人双手作揖道:“云湖杨澈杨雪原见过谭姑娘。”
杨澈!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,肯定在哪听到过,
谭茵突然想到,此人如此气势容色,上次被三十余名高手围杀尚能突围,又与李夫人相熟,此时出现在畅春宴席中,难道会是那名动天下的镇北侯?
“镇北侯?”谭茵小心问道,心存侥幸。
“正是。”好吧……。
脑海里迅速闪过此人的种种传奇,说书也没他精彩。
幼时凄苦,被赶出家门,与母相依为命。少时惊艳,被人抢夺,其母为救他而死。成年后与太子关系暧昧,立下赫赫战功,加官进爵。这次平叛,再度封赏,名震天下。
喜着红衣,性情乖张。噬好杀戮,纵兵屠城。性好渔色,男女通吃。混迹青楼,放荡不羁。
杨澈看到谭茵脸上白了又红,红了又白,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谭茵回过神来,连忙行礼道:“如雷贯耳,久仰久仰!”
看她迅速收起表情郑重的样子,杨澈不禁轻笑起来。
“久仰我什么?”
“侯爷大败北疆,让我大昭扬眉吐气,保我边界安宁,百姓生活安康。加上此次迅速平叛,苏湖一地平安得保,百姓甚是感激。”谭茵把从谭钧李征高彦庭那听来的全倒了出去。
“这么说来我名声还不错?”杨澈挑了挑眉看了看她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恭维话还是要说的。
谭茵心想这人今日倒是和蔼,与传言不同,又想应是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缘故。
此人与自己犹如云泥,加上传言流传甚广,估不为虚。这些权臣喜怒无常,心思深沉,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,还是小心为上,与他莫要再有牵连,免受池鱼之灾。
“侯爷,我从宴席出来已久,要回去了。”
杨澈“嗯”了一声,脱下拇指上的玉扳指说:“大恩不言谢,他日你若有事,便凭这玉扳指前来寻我。”
“这……此物如此贵重,我怕会丢掉误事。”谭茵推辞道。
杨澈看她如此,不再勉强,说道:“也罢,以后你报上名来找我便是。”
“多谢侯爷!”谭茵对他点点头。
正在此时,秋月过来寻谭茵,说彦雅正在找她。谭茵如释重负,与杨澈立马告别,转身离去。
杨澈看着她急速离去的背影,没想到自己会被这姑娘嫌弃,不禁摇摇头,自嘲地笑着离开。
谭茵听到刚才杨澈所言,心急如焚,待见到彦雅,见她神色有异,知晓也不会有好消息,两人急忙回到宴席中。几位夫人见她们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,很是心急,看到她俩终于回来,放下心来。不一会儿,李夫人和许夫人也回到宴席中。
两人心事重重,可在宴席中也急不得,还得装作无事人一般与人招呼,一概事项只得等回去后再从长计议,所幸宴席不久后便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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