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图斯打了个冷颤，从迷茫中醒来，并未察觉到不妥。待三位女青年分出胜负，留下两个寻找前男友复合的失败者，揽着胜利者骄傲的腰肢走进剧院。
魔鬼喜欢玩弄人心，天使又何尝不是，在不做人这方面，两边稀奇古怪，都不怎么拟人。
————
圣乔治教堂的核心区域连接灰色空间。
整个伦丹，共有三处地点和灰色空间相连，魔法部总部、白金汉宫、圣乔治教堂。
其中，圣乔治教堂是最初的连接通道。
屠龙骑士圣乔治拥有天堂之血，或者说，他就是一位降临人间的原生天使。
曾经，天使和魔鬼可以进入神选大陆。
韦恩得到过一块圣骸布/裹尸布，原本存放于圣多米尼克大教堂，但圣多米尼克既不是人类，也不是天使，他的体内流淌着地狱之血，是魔鬼的后裔，沐浴圣光得以进入天堂。
魔鬼在人间拥有血脉后裔，温莎王室拥有天堂之血，这些都是证明魔鬼和天使曾经自由往返人间的有力证据。
而灰色空间也的确是一位陨落巨龙的神国，因为巨龙，神国特指龙之国度。
和韦恩猜测的不同，温莎捕获的龙之国度和太阳女神的骑士团无关，被圣乔治的屠龙之刃斩碎，又被其放置在自身血脉后裔身边。
温莎祖上真阔过，因为一代比一代拉胯，故而混得一代不如一代。
到了索菲利亚这一代，为了保证王室的血统得以传承，继续坐稳温莎的江山，不得不穿上丝袜大晚上熬夜加班。
就这，前男友还爱搭不理。
圣乔治留下的灰色空间并不简单，他记录了一些资料，存放于天父教廷，这些信息被藏于一本圣经之中，兜兜转转被教皇国收藏封存。
温莎王室并不清楚其中的秘密。
时间来到现在，阿奇博尔德顺着秘密找上了门，他并不清楚韦恩得到了多少，对神血已经不抱期待，但他相信，圣经上记载的秘宝，韦恩十有八九没有得到。
“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！”
这不是阿奇博尔德的原话，翻译一下，大概是一个意思。
他只身来到灰色空间尽头，看着满目疮痍，被反复竭泽而渔的灰色空间，不禁感慨同事的手段。
下手真狠，再这么无节制搞下去，灰色空间就彻底消失了。
幸亏来得早，不然秘宝也会随之消失。
阿奇博尔德挥手一划，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本手抄的羊皮圣经，上方的文字过于古老，现代人已经无法读懂，只有专门研究古语的学者才能看懂上方记载的信息。
阿奇博尔德轻轻念着圣经，在灰色空间尽头徘徊了好一会儿，直到彻底找到位置，身前的空间才因咒语浮现朦胧的十字架虚影。
“还在。”
阿奇博尔德深感庆幸，五指按住十字架虚影，缓缓旋转几下，而后将其向前推开。
霎时间，原本空空如也的灰色空间瞬间波澜遍起，肉眼可见的波痕晕开，扩散四面八方，一个崭新的世界徐徐拉开帷幕。
天空被熊熊烈焰遮盖，大地山脉连绵，雾气弥漫四野，处处都是温润潮湿的空气。
山脉不见绿树森林，却有实质的泥土和花草。
雾气缭绕之间，好似无数白色幽灵在空气中起舞，忽而聚拢，忽而散开，受高空烈焰的炙烤，雾气徐徐向上蒸腾，又凝聚为雨滴落下。
雾气无法扑灭烈焰，烈焰也无法烧干水汽，一个充斥魔法循环的概念在这方世界达成平衡。
“巨龙的生命！”
阿奇博尔德将羊皮纸圣经抛在半空，圣经绽放金色光束，遥遥指出了一条去路。
他屈指一弹，圣经破开雾气，直奔远方而去。
阿奇博尔德紧随其后，深入朦胧神秘的雾气深处，脚下的地面湿润柔软，伴随摩擦的沙沙声，向他传达了惊人的生命力。
由巨龙血肉衍化的世界，记载着巨龙的信息，在火焰法则的锻造下，能量转化为物质，生成了这方奇特的魔法空间。
阿奇博尔德速度奇快，很快便来到一座白色山脉前方。
巨龙骨山！
浓重迷雾之下，一座巍峨的巨龙骨山静静伫立，见首不见尾，每一根巨大的骨骼都沉淀着时代的沧桑。
雾气在龙骨之间穿梭，时而汇拢成乳白色的绸缎，时而化作丝丝缕缕的细线，缠绕巨龙骨架若隐若现，好似呼吸一般保持着律动。
偶尔冷风拂地而走，雾气随之翻滚，巨龙骨山仿佛在瞬间苏醒过来，发出低沉而令人震撼的龙吟。
古老的声音在迷雾中回荡，让人心生无限恐惧，以及对强大生命的敬畏。
只可惜，龙翼低垂，巨龙俯首，辉煌早已不在，这声音更多的，是为神秘添加一抹悲凉色彩。
阿奇博尔德从巨大的龙骨中看到了辉煌，这是一头成年巨龙，实力异常强大，同时也在骨骼上附着的苔藓、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息中感受到了悲凉。
巨龙虽强，终究只剩一具白骨。
阿奇博尔德身躯悬浮，散开思维感应，在巨龙的头顶察觉到了一抹金属光芒。
屠龙者圣乔治的誓约之剑！
天堂的神兵利器，再加上可以重塑的巨龙生命，此行不虚。
阿奇博尔德嘴角勾起笑容，没有多作感慨，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，这里毕竟是韦恩的地盘，他不想和韦恩面对面，尽快取走宝物才是正理。
阿奇博尔德挥手一招，悬于半空的羊皮纸圣经绽放金光。
下一秒，弓弦震响，冷厉声荡开重重迷雾。
一道白光破空袭来，贯穿羊皮纸圣经，将其打向世界尽头。
“什么人？”
阿奇博尔德猛地转身，五指扬起变作利爪，背后张开黑色羽翼，周身散发邪异的地狱气息。
“魔鬼……”
德莱恩手握白夜贞言，身披月光铠甲，望着如临大敌的阿奇博尔德，冰山面孔浮现一抹喜色。
“多谢你的引路，带我来到了这里。”
“……”
阿奇博尔德眼角一抽，认出了大名鼎鼎的白夜贞言。
以他现在的力量，对上月光骑士绝无胜算可言，何况他要隐藏身份，无法动用天使黄金律，披着一层魔鬼的假皮，打起来更不是对手。
偏偏在这个时候！
月光骑士早不来晚不来，偏偏在这个时候，阿奇博尔德忍不住怀疑，他刚到伦丹就被月光骑士盯上了，后者一路尾随，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偶遇。
“小魔鬼，混哪里的，翅膀挺少见，你是谁的使魔，这应该不是你的真面目吧？”
德莱恩张口就道破了阿奇博尔德的假皮，月光骑士什么场面没见过，即便对魔鬼知之甚少，也能发现对方刻意隐瞒身份。
“把你的脸露出来，长得丑的话，我会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德莱恩抬手搭上弓弦，眼中闪过一抹喜色，巨龙骨山具有重塑的可能，保存非常完整，说来也巧，她刚好有一条亚龙，没准可以拿来进化。
出来溜达一圈就有这种好果子摘，一定是女神的指引。
“想要我的命，用你手里的弓来说话吧！”
阿奇博尔德振臂一呼，澎湃的地狱气息呼啸散开，恐怖的能量在高空幻化阴云漩涡，能量立场压迫周遭空间，轰隆隆绽开滔天气焰。
很强！
但要看和谁对比。
那三个潜入伦丹的使魔和阿奇博尔德的地狱形态对比，充其量就是弟弟，魔鬼在扮演魔鬼的舞台上，输给了一个转生天使。
和德莱恩比起来……
还行吧，至少视觉特效拉满了。
唰！
白色箭光贯穿而下，穿透阴云漩涡，恐怖的能量力场瞬间偃旗息鼓，整片黑色阴云冻成了冰山，噼啪炸裂后，化作一颗颗冰雹坠地。
遇到强大的能量攻击，就用更强大的能量将其碾碎，神选骑士力大砖飞一直是可以的。
冰雹呼啸之际，周身缠绕黑雾的朦胧身影振翅而下，电光石火间来到德莱恩面前，一把黑暗扭曲的古怪兵刃被其握在手中，照着冰山面孔砍了下去。
“陪你玩玩。”
德莱恩抬起长弓架住黑刃，挥手在面前拉开一把冷月细剑，劈向黑雾咆哮的面孔。
一触之下，黑雾身躯自上而下裂开，五五开，分成左右两半。
德莱恩眉头一挑，定睛看向巨龙骨山，龙头骨的位置，黑影低吼咆哮，拔出了一把外形好似十字架的重剑。
金色光芒冲霄，圣洁的气息激荡而起。
没了这柄神兵镇压，巨龙的骸骨低声咆哮，仿佛下一秒便有骨龙振翅冲向高空。
死亡的气息，生命的气息，天堂和地狱的气息在这一刻激烈碰撞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……
“这是什么？”
韦恩：|_)!!
韦恩躲在一块凸起的土石后方，望着黑雾缠身，生有一对漆黑羽翼的新品种魔鬼，直呼又涨姿势了。
“原来地狱不只有魔鬼，还有堕落天使……”
“这个世界还真有这玩意！”
韦恩嘀嘀咕咕，定睛看向被魔鬼举起的十字架重剑，白底金纹，两面开刃，生得威武霸气，只配强者拥有，分明就是他遗失多年的那把水果刀。
“好人有好报，都姓老，老天爷果然偏爱我这种老实人……”
“今天我就不客气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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