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生前也一定是个一顶一的大美人。
“这是我的妈妈,安梦瑢,也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。”
前半句很正常,后半句,太戳心。
乔时念忍不住紧了紧和他相握的手。
“妈,这位是我的太太,您的儿媳,今天算是带她来和您正式见一面。”
等会——
不对劲。
裴妄之介绍他妈妈的时候,都说了名字。
怎么到她这,反倒没提名字。
她的名字又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羞耻话!
乔时念脑子一热,用胳膊轻轻推了裴妄之一下。
“你怎么回事,哪有第一次正式见面还不介绍名字的?”
她的语气并没有明显的指责,反倒还夹杂了一丝娇嗔的语气。
也算是她给自己留的台阶。
毕竟裴妄之吃软不吃硬。
总不能让她拉着张脸,佯装生气的质问他为什么不说自己的名字吧?
裴妄之转头看向她。
却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摸了摸她的头,然后便将视线又落回到墓碑上。
“妈妈在我七岁那年离开的我,是因为一场突来的车祸。车祸发生时,我和妈妈的车并没有在行驶状态,只停在路边,但后车还是撞了上来,没有任何刹车减速痕迹。”
“车子当场被撞飞,在路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,而肇事车辆早已不见踪影。我飞奔过去,看到妈妈的头上都是血。”
“我想救妈妈出来,但妈妈却冲我摇头,说让我走,离开这里,走得越远越好,永远都不要回来。”
裴妄之停顿几秒,深吸一口气,表情越来越严肃,语气也越发沉重。
“我不听,妈妈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我。车爆炸了,大火冲天,我被爆炸的热浪推飞,摔到了斜坡下面,昏了过去。等我醒来的时候,天都黑了,车和妈妈全都不见踪影,连地面的摩擦和爆炸的印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,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”
“但我知道,我的妈妈没有了,是被人害死的。如果只是意外,从开始到结束,不会这么干净利落。可我当时只有七岁,什么都做不了,我只能隐藏身份,离开临江,等到我再大一些,再回来为妈妈报仇。”
乔时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裴妄之。
他盯着墓碑,安安静静的诉说着他生命里最疼痛的那段记忆。
外露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澜,但乔时念却莫名的心痛,就好像能共情到裴妄之现在的感受一样。
一个七岁的男孩子,要凭一己之力在社会上讨生活,然后在他觉得合适的时间,重新暴露在裴老爷子的眼里,被重新认回裴家。
这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
原来裴老爷子这么多年没有找到裴妄之,不是自身能力不足,而是裴妄之自己也在隐藏,这无疑为寻找增加了很大的难度。
难道当年设计杀害安梦瑢的是裴家的人?
可能性非常大。
裴老爷子一直对安梦瑢魂牵梦绕,还有了裴妄之这个儿子。
那只要这对母子要是活着,裴明轩等一众子女的位置,早晚要被裴妄之给顶下去。
只有让他们死,才能稳固他们的权利和财富。
最大的受益人,自然是最大的嫌疑人。
没有人甘愿大费周章的给别人做嫁衣。
所以裴妄之回到裴家,不惜以这种身份在裴家蛰伏,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给他的妈妈报仇。
这就说得过去了。
可是……裴妄之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?
他就这么信任她吗?
如果真的信任,为什么向她妈妈介绍的时候,连她的名字都不说?
难道他接下来的复仇计划,需要她?
那她的心疼和共情,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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