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，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温颜对桑晚的请求视而不见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吹到极致的气球，要是不给自己放点气，马上就要爆了。
桑晚实在太困了，一点都不想听她说，干脆手机静音，下一秒就脱手滑到了枕头上，又睡过去了。
温颜根本不知道这回事，她只是想找个人分享而已，对方在不在听好像显得不那么重要。
她说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，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，重点表达了自己和陆清辞正式在一起的激动喜悦心情。
一说就是两个小时，说到最后口干舌燥，连手机也没电自动关机了。
她看着黑屏的手机，屏幕上倒映出她兀自傻笑的表情。
温颜睡得很晚，具体多晚她自己已经一点都不清楚了，可能凌晨一两点了吧。
第二天一早她便精神抖擞地爬起来洗漱，站在衣帽间里挑衣服。
温颜平时是个不太注重穿着打扮的人。
每天素面朝天，最多是照镜子时见自己气色实在不好，便只好打个底，上点腮红，补一下眉毛，再薄涂一层口红，让整个人显得精神点。
主要是不让陆清辞和谢灼他们一看她脸色就觉得哪哪都不好，担心她。
但是今天不一样。
她看着偌大的衣帽间里，四季的衣服加起来连一个衣柜都填不满现实陷入了沉思。
她今天穿哪一套好呢？
但好像根本没有多少选择。
每一套都拿出来试试，可是往身上一比划，又觉得不够精致不够好看不够得体不够气质不够时尚……
能挑出无数刺来。
和男朋友谈恋爱的第二天，难道她真要随随便便和平常一样打发了？
挑了大半个小时，温颜终于在矮子里拔高个，搭了一套勉强看得过去的，心想得找个时间叫桑晚和夏柚陪她逛街买买衣服才行。
不，就今天下班去！
她要买好多好看的衣服填充衣柜，天天穿不重样的出门，这样和男朋友站在一起才更加般配。
温颜换好衣服，化了个淡妆，在全身镜前照了又照，又把扎起来的头发放下来左右看了看，这才满意地离开衣帽间。
客厅里没有人。
温颜朝挂钟的方向看去，早上八点一十八。
她捯饬自己花了太长时间。
但往常这个时候，如果要一起吃早餐的话，陆清辞早就下来了，现在却不见人影，手机里也没有他的消息。
温颜不由皱眉。
怎么了？
她坐在沙发上，心里有些不安，握着手机点开他的对话框，反复弹出输入框，又被她返回掉。
是他自己说今天要一起吃早餐的，为什么超过时间了还没来？
她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，是他后悔了吗？还是昨晚的一切其实本来就是假的。
不不不，陆清辞不会是那种突然反悔的人。
那……就是假的了？
也不可能，她掐了自己，会疼的。
温颜无力地靠在沙发上，仰头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成了一团。
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？
她该怎么办啊。
温颜举起手机，看着还停留在昨天的对话，又看了眼已经到八点半的时间，深呼吸了几下，“蹭”地站起来往外走。
她坐不住了，也不想这样煎熬了。
昨天那样的情况她都告白了，明明都答应了的……就算最后又不成了……她也得去弄清楚怎么回事！
温颜上了十楼，直接输入密码进去。
在玄关拿拖鞋的时候，她看到陆清辞平常穿的鞋子还在鞋柜里，心想他应该还没出门。
温颜忍不住拧眉，如果是反悔或者别的什么原因，他应该是一大早自己出门，不直接拒绝，给她一份体面，而不是还待在家里。
温颜踩着拖鞋进去，环视一圈，没有在客厅和厨房看见他，又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穿了别的鞋子。
“陆……”温颜顿了顿，提高了音量：“陆先生？”
没人应答。
温颜到处都找了，没见着人，除了主卧。
她想了想，还是拿出手机给他打个电话，看他会不会接。
电话拨了出去，温颜放在耳边，听着那边传来的连线音——通了。
温颜不断地深呼吸着，昨晚那种紧张感又涌上来，长达半分钟的“嘟嘟”音，在她这儿仿佛过了半个世纪，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
终于声音卡了一下，那边接听了。
“颜颜？”
陆清辞嗓音低哑，很轻，有种慵懒的感觉，像是还没有睡醒。
温颜听到这一声，整个人都愣住了，大脑瞬间宕机，然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想不起来她站在哪儿，想不起来打电话是要做什么，她可能就是那个坏掉的程序，一直在做无用功的省略号。
颜、颜？
只过了一晚上而已，连、连“温颜”都不叫了，这就、就“颜颜”了？
好奇怪的感觉。
从小到大，第一次有人这样叫她，连父母，如今亲近的谢灼和朋友，都是叫她“小颜”。
她以为这就是最亲密的称呼了。
没想到陆清辞就这样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叫了她“颜颜”，仿佛比“小颜”还要更亲昵一些。
是那种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却心心相印地想要过一辈子的亲昵感。
温颜无意识咬着指甲，迟迟没有反应。
过了片刻，陆清辞没听到声音，又出声：“颜颜？”
与此同时传过来的，还有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是在掀被子起身。
难道还没起来？
可是陆清辞从来不睡懒觉的。
他今天睡懒觉了？
好不可思议的感觉。
陆清辞仿佛是看了眼时间，发现已经不早了，于是又出声：“抱歉颜颜，今天睡过头了，没有注意时间，你吃早餐了吗？”
温颜总算回过神来，看着眼前的卧室门，还是觉得惊奇，“没有……你、你被我吵醒了吗？对不起，但是你的声音怎么听着不太舒服的样子？”
“没事。”陆清辞说了声，听筒那边就被捂住，温颜电话里听不到什么，但耳朵贴在门上，好像听见了咳嗽声。
很快陆清辞再次出声，声音显得更哑了，“你饿了吧，稍等一下，我让人送早餐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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