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没有挣扎，就投降了。

对白雪莉。

对他自己。

他的骄傲，他所有的自控好像都不管用了，唯一知道的是，他担心她。

心痛，心疼。

夜慕林放下了电话，又狠狠地抽了支烟，才想打电话给KING，KING的电话就过来了：“查不到她的踪迹，因为她没有消费记录。”

夜慕林窒了一下。

KING玩味地说：“应该是没有钱了吧，流落街头是最难查的，没有网络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
“我知道了，继续帮我追查。”他淡声开口，随后就发动车子回了公寓。

他有一种渴望，她无处可去，会回家。

当他打开公寓的门，恍惚间听到厨房里有着声响，心跳竟然漏了一拍。

她回来了？

夜慕林站在门口，感觉胸臆间像是胀满了，几乎迫不及待地想去。

但是他刻意地克制住了，慢慢地带上门，将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这才缓缓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。

“白……”他才开口，却蓦地见到在厨房里的是阿姨。

他的脸色，说不出的失落，看了许久才轻声说：“是你啊阿姨？”

阿姨也愣了一下：“夜律师您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
她又想起了什么，埋怨着：“这阵子白小姐不回来，您也不回来，这家里和冰窑一样，冷清得不得了，哪里像一个家了。”

夜慕林坐到沙发上，抽了支烟：“我和她，要离婚了。”

阿姨一下子怪叫了起来：“怎么真的要闹离婚的啦，年轻的女孩子脾气大一点正常的啦，雪莉挺了的小姑娘夜律师你怎么会不要她的啦？”

“不是我不要她，是她……不想要我了。”夜慕林点燃一支烟，苦涩地说。

阿姨扔下抹布，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，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不是这样的，这样爱玩的女孩子如果不喜欢，她不会甘心就守在家里面等着你回来，我看着她和你在一起很听你的话，很乖的样子……”

毕竟是过来人，几句话就勾起了夜慕林对往事的思念。

他想到了在夜家老宅的时光，他想，或许他是自私了——

之前为了管束她，他把她带到了夜家大宅，迫使她和自己的父母同住，面对一切。

而等他尝到了甜蜜，他又把她带出来，只为了更好地享受，但是他却忘了他晚上的私密生活是用她一整天的无聊换来的，他不喜欢她和以前的朋友来往，她就乖乖不来往，但是他连一顿饭也不能保证给她……

夜慕林的眼里有些热，也有些难受，说不出的难受。

阿姨小心地看着他，“想她的话就追回来啊？”

夜慕林看着阿姨，哑声：“你也觉得我能追她？”

“当然了，女人的心还是软的，再说夜律师这么能干，长得又好。”阿姨拍拍他的肩安慰。

他苦涩一笑：“可是像我这样能干又长得好的人，在她周围，有很多。”

阿姨眨了下眼睛：“可是他们又不是她的老公，当然不同的。”

夜慕林忽然明白了。

对，他还是她的老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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