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芷看了一眼南宫傲，心知他心里应该是很矛盾的。

皇后的话，和皇帝对皇后言词的表现，不难令人看出来，这女人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。可，这样的结果，对于南宫傲来说，应当是所有的原因当中，最为棘手的一个！

若说不原谅，可这件事情里头，皇后纵然是做得不对，但是她做的所有的事情，也并非是她的本意，她想针对的人，也并不是南宫傲。

可若说原谅，那他这么多年来，受到的冷遇，遭到的刺杀和苛待，又该算在谁的身上？

皇后这一跤摔下去，便摔到了南宫傲的脚边。

也似乎是这一跤，将她摔得清醒了！她懵然恍惚了片刻之后，又呆呆地坐在地上，倒也不说什么旁的话了，却是一个劲的掉眼泪：“是了，你不会原谅母后了！母后也不敢奢望你的原谅，大错已经铸成，事已至此，母后还有什么颜面，求你原谅呢？母后……”

南宫啸这时候，呆立在一旁，还全然没有从南宫离不是他儿子的打击之下，回过神来。

却骤然捂着自己的胸口，重重地咳嗽了几声。

“噗……”的一声落下，咳出一口血。

他看皇后的眼神，简直便是想杀人！那是能滴得出血的眼神，伸出一只手指着她，咬牙切齿地道：“皇后！你，你简直，你简直……咳咳……你骗得朕好苦！”

“皇上骗得本宫不苦吗？若非是你，我儿何至于……何至于……”她说着这话，便又是笑了，“南宫啸，你可别弄错了，背叛你的人是贵妃，是你宠爱了快二十年的女人。你一定还不知道，那天晚上你好端端地，为什么会狂性发作，杀死宸妃！那是西域的一种香，人闻了之后，便会狂躁不已……越是心爱之人，便会越想杀死，越是心爱之物，便会越想摧毁。而那香，也是赫连贵妃的！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南宫啸瞠目欲裂。

嗜血的眸光，瞪着皇后，咬牙道：“贱人！你把刚才的话，再重复一遍！你……”

“重复一遍？重复一千遍，一万遍，也都还是一样的结果！南宫啸，你把一个害得你杀死心爱女人，又给你戴了绿帽子的人，宠爱了半辈子！你这时候心里是不是很难过啊？啊？就跟本宫当年帮了你这个白眼狼之后，却被你弃之如履一样难过！哈哈哈哈……”

皇后似是痴了，疯癫地笑了起来。

南宫啸面色几变，“噗通”一声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也笑了起来。那是苦笑，也是自嘲，便是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……

“朕瞒了你半生，你也瞒了朕半生！哈哈哈……”

慕容芷从旁看着，只觉得这对夫妻，当真是可怜又可恨！原本该是天底下最令人艳慕的一对夫妇，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，和千万人的景仰，却互相怨怼了一生，算计了一生，欺瞒了一生。

甚至，视对方的痛苦为快乐，如此疯癫，如此毫无理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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